卫离案上的匣子散发着一种不祥的气息,仿佛还渗透出了点点深红,众人避开眼睛不敢再看。
有人站了起来:“小子尔敢!晋王造反已死,你这晋王府余孽还敢在洛阳招摇。”
他转头望向了几个人:“周将军,邓将军,与我同去领兵,诛杀叛贼!”
但周将军和邓将军却并未起身。
当年晋王以亲王身份遥领东都牧,洛阳兵马悉数由晋王亲自带领,大多数将士心中只认晋王,不认皇帝,就连他们自己也受到过晋王的知遇之恩。
何况,就算他们想要对晋王动手,只怕手下的兵卒也不肯。
站起那人怒喝道:“莫非你们只知晋王,不知圣上?你们亦与谋逆无异!”
他高声呼喊,席上有几个人站了起来,众人仔细一看,有与晋王党颇有恩怨的几人,还有几人跃跃欲试,想要趁机立功。
周将军与旁人一样,心中焦躁不已。
到了必须抉择的时候,要么站出来,诛杀晋王党,事后得到朝廷赏赐,要么做晋王党,加入叛乱。
就算晋王党在洛阳一呼百应,似乎也必输无疑啊,毕竟晋王已死,群龙无首。
周将军动了动,忽然被旁人按住了:“再等等,那卫离神态自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席上那人拔刀走了上来,他神色轻蔑:“卫离小儿,你敢妖言惑众,我先杀了你,再将你们晋王府上的人,一个一个杀干净,你未见识过我的这把刀吧?”
“本王也不曾见识过。”
卫离身后的螺钿屏风后,缓步走出来一人。他一袭朱衣,腰佩玉带,容色皎然,神色冷峻。
他甫一出现,就吓得那人跌落了手中的刀:“晋……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