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华漪才走到了殿外,贺兰恕声如洪钟,震得她差点站不稳,好在有玉坠儿扶了一把。
李重焌,没死!
洛阳城的夜与长安城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同。
今夜,东都留守府设宴,邀请洛阳城内大小官员。尚未天黑的时候,洛阳城中各位大官的府邸就开始热闹非凡。
东都留守汪历是洛阳城的主政官员,素日里最有官威、爱排场,今日设宴,各位官员谁不敢怠慢,都备上了厚礼。
不敢等到天黑,官员们早早上了马车,赶早不赶晚,何况,谁敢在留守的宴席上迟到。
于是在留守府两里开外,众位官员们的马车就堵得个水泄不通。
待到天黑,马车终于开始能动了,一个个官员笑容灿烂地走进了留守府,对门房僮仆们都极为客气。
但今日,以往傲慢懒怠的留守府下人,却变得恭敬守礼了许多,若是有人细心一些,还能发觉他们神色中隐着恐惧。
官员们一个一个被引到席上,相互寒暄了许久,主座上的汪历却依旧不曾现身。
虽然汪历好摆架子,常常最后出场,但今日未免推迟得太久了些吧。众人频频往主位看去,最后开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一个黑衣少年出现在席上,但没有人注意,直到他坐到了汪历的位置。
众人惊诧,都去看汪家仆从,但仆从只是低着头,不言不语。
议论声更大了,但席上有几人神色渐渐沉凝起来。
有人大声道:“你是哪里的小子,这是守备的位置!”
少年笑着饮了一盏酒:“守备在这里,”他用左手端上了一只漆黑的匣子,接着说道:“我是晋王府的卫离。”
“晋王府!”席上响起阵阵吸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