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恼怒,心道李重焌又一次耍弄了她。这便罢了,可那对母子生死不定,若真的因为她的几句话让李重焌起了杀心,那她就是千古罪人。
甄华漪坐在窗边怄气,忽然听得屋外响起脚步声,这脚步声不似老宫女那般沉重,应当是一个男子。
甄华漪“腾”地站起身来,推开了门,盛满怒意往外望过去。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李重焌。
甄华漪愣了愣,敛住了所有表情,她跪下行礼。
李元璟一边走进屋里,一边抬手让她起来。
甄华漪沉默地站在他身边,为他倒了一盏茶。
她猜到他的来意,无非是要逼她隐瞒真相。
他是大周的皇帝,他所代表的权势和威仪会将任何一个人压成蝼蚁,她知晓自己应该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可心底里的抗拒却悄悄越来越强烈。
李元璟坐下,语气平静又温和:“甄氏族人如今都在住在东昌府,他们从前颠沛流离,如今终于可以平静度日,朕觉得很好,也想让他们往后也继续安乐从容,你觉得呢?”
甄华漪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抖。
看甄华漪沉默不语,李元璟呷一口茶,道:“你到北苑后,皇后将你身边的那个老嬷嬷和小宫女要了过去,皇后是
敦厚的人,想必不会苛待她们。”
李元璟静静地看着甄华漪。
他心中对甄华漪的不逊颇为不喜,他曾想过要对东昌府或是她身边的人出手,用以胁迫她,但他时不时会想起她冒险为他侍疾的事,心便软了一分。
今日温言相劝,他算是低了头的。
就连皇后也不曾见过这般有耐心的他,甄华漪应当知足。
他无缘无故提起东昌府和傅嬷嬷玉坠儿,甄华漪哪里不会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