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邈川想起那日他怀里揣着这只盒子出宫,一路上就像是怀揣着一只兔子,他仿佛听见这枚盒子在他的胸腔里一跳一跳。
回到书房,他小心关上门窗,打开了这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玉簪。
崔邈川有些疑惑,就他所知,仿佛是男子送给女子玉簪以表心意更为适宜。
这一点疑窦就像蜻蜓拂过水面,没让崔邈川深思。
崔邈川看着漆盒呆愣了片刻,伸手慢慢将它打开。
玉簪绿幽幽的,崔邈川蓦地想象着甄华漪佩戴它的样子。
乌蓬蓬的黑发再没有多的配饰,只留有这一抹幽暗的绿意,她抬起眸子,眼波流转,雪白的面颊染上绯红。
崔邈川一惊,忙盖上了漆盒。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崔邈川在书房待不下去,他走出去想要散散心。
他绕着崔家后花园的湖畔漫步,恢复了片刻冷静,他想,他不该和甄华漪有过多牵扯。
她是皇帝的妃嫔,自己怎能肖想。
她作风放纵,自己合该知晓分寸。
他想起了那日在集贤院贺兰璨微妙的表情,贺兰璨定然是对她有了私情,从贺兰璨的只言片语中,仿佛晋王也……
他们就是前车之鉴,自己万万不能被祸水所引诱。
崔邈川越走越是平静。
他和兄长被外人称作崔家之宝树,崔家百年清贵门楣,需得他们兄弟二人支撑起来。
崔家儿郎不该有私欲,不该有差错。
他心爱之人,只能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