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华漪见钱葫芦为李重焌邀功,微笑着没有多说什么,她觉得钱葫芦大约是误会了她和李重焌的关系。
钱葫芦将衣裳放下又送过来一盏热茶,这才退了下去。甄华漪换上了干净衣裳,慢吞吞喝了热茶,她听着屋内更漏滴答,估摸着这时候贺兰璨大约已经走了。
她将自己换下的湿衣裳裹成了一个包裹,背在了身后,然后再穿上外衣。
她对着铜镜戴上幞头,新奇地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了出去。
钱葫芦一直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殷勤地为她引路。
钱葫芦提灯在前头走,甄华漪谨慎地低着头紧紧跟着,才走到拐角处,突然锦衣少年郎挡在了他们跟前。
甄华漪心中一跳,头垂得更低了。
贺兰璨打算守株待兔,定要将这在汤池内就勾。引李重焌的荡。妇找出来,因此他悄声躲在了外头。
他从出来到现在一直没有看到女子的踪迹,心中颇有些焦急,这时候看见钱葫芦走了出来,忍不住跳出来问他两句。
贺兰璨扫了一眼钱葫芦和甄华漪,问道:“钱公公去哪里?”
钱葫芦回答:“殿下泡得有些体热,奴婢等赶紧要回兰溪小筑撤去厚褥子,免得晚上殿下睡得不舒坦。”
体热?
贺兰璨一想起方才捡起的白绸布,面色就变得漆黑一片。
他不难想象汤池中李重焌有多荒唐,难怪钱葫芦估摸着他夜里体热。
贺兰璨眼神不善地看了钱葫芦一眼,然后他直直看向了甄华漪。
甄华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贺兰璨道:“你……”
甄华漪呼吸凝滞。
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