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焌沉沉看着她,无视了她的惊诧,再度按着她的脖颈,迫使她埋在自己腰下。
贺兰璨看见李重焌从蒸腾的水汽中抬起头来,他方才是埋入了水底,淅淅沥沥的水珠从他的乌发上落下来,打湿了他的眉眼,他的薄唇不知为何有些过于红了。
贺兰璨狐疑问道:“殿下听到了没?方才的声响?”
甄华漪在水下紧张地攥着李重焌的衣角,她无法呼吸,脑袋昏沉,紧张之下,几乎快要晕厥。
李重焌神色淡然,看不出一点端倪,他道:“温泉水滑,适才差点从池壁上滑倒,不必大惊小怪。”
贺兰璨狐疑地看着李重焌,方才的声响和摩擦池壁的声响似乎有些不同,但贺兰璨回忆起那道声响,又怕自己是听错了。
贺兰璨往汤池里看了一眼,水汽氤氲,池上还浮着些鲜花药材,看不清楚池藏着什么。
贺兰璨失笑,他究竟在想些什么,若池子里真藏了一个活人,这时候大约已经淹死了。
李重焌神色坦荡,看不出一点不对劲。
的确是他大惊小怪了吧,贺兰璨想着。
贺兰璨笑着拱手告退:“是我听错了,就不叨扰殿下沐浴。”
听他终于有离开的意思,浑身僵直的甄华漪终于松懈了稍许。
然而,她听见片刻后,贺兰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白色绸布?”
贺兰璨走了几步,忽觉脚上有什么绊住了,低头一看,是一块白绸布。
他弯腰捡了起来,闻到一股幽幽的甜香,贺兰璨面色顿变。
甄华漪惊慌低头,她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此刻觉察到胸口少了的束缚,她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贺兰璨究竟捡起了什么。
李重焌似乎也有所察觉,他的手掌划到甄华漪的背后,手指揉磨几下,而后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