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嬷嬷一摸甄华漪的额头,同样觉得她发了高烧。高嬷嬷禀告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沉吟了下,发话道:“扶着才人去歇息歇息吧,这乌泱泱一大群妃嫔里少了一个甄才人,也无人在意,若有人问起,再说是老身吩咐的。”
高嬷嬷将甄华漪安置在前几日李重焌作画的小屋里,这里僻静,无人打扰。
高嬷嬷想了想,没有去请太医,元日里请太医太过兴师动众,还是过了今日在说吧。
高嬷嬷带着甄华漪的宫人一同退了下去,甄华漪昏昏沉沉睡在榻上,耳边是悠远的钟鼓声。
甄华漪梦到了昨日,她成了穿青衣的宫女,仰头望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李重焌。
李重焌昨日出宫之时,被田家的马车拦下了。
田娘子带着幂篱走下车来,小声请李重焌借一步说话。
空旷无人之时,田娘子揭下幂篱,眼泪涟涟地跪了下来,求李重焌救救田家。
田娘子心中绝望,前些日子,她还以为自己是时来运转,不光要做晋王妃,父亲还搭上了本朝权势赫赫的贺兰相。
可那日宫宴后,一切急转直下,自己的晋王妃之位被贺兰妙法取而代之,父亲还因为贪污被人状告,发配岭南。
田娘子猜想,这一定是贺兰相做的,因为她差点抢了贺兰妙法的王妃之位,还因为她知道贺兰般若给李重焌下药。
枉费她费尽苦心帮贺兰般若的丑事遮掩。
田娘子抬起头来,清秀佳人因哭泣而多了两分的风情,她道:“求殿下救救田家。”
李重焌位高权重,救田家对他而言,或许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田娘子想,她差点成了李重焌的妻子,念在这一分旧情,李重焌不会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