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东西覆上他的手背,他遽然一惊,手臂肌肉猛地收紧,青筋贲出。
他低头一看,甄华漪已经守礼地收回了手指,只将帕子放在他手上。
甄华漪道:“我看殿下手上不太方便,便多此一举了。”
她说完又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李重焌的距离,仿佛方才的一点亲近并不存在。
甄华漪心里暗惊,她觉得李重焌是不拘小节的人,方才却有种直觉,好像莽然靠近,李重焌就要立刻抽刀抵住她。
大约是他身处军营多年,对接近他的人心生防备,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重焌看着她,看到她指尖的一抹水痕,莫名有些不痛快。
他单手握住帕子,不甚灵活地揉着,想要去除手上的墨渍,但这有些难办。
寒冬腊月,屋里烧着地龙,莫名的空气有些发燥。
李重焌拧帕子的手显露出他的没耐心,他揉搓了一会儿,撒气般地将帕子扔进了银盆里,哗地一声,溅了甄华漪满脸。
甄华漪闭上眼睛,脸上的水珠子慢慢滑落,她睁眼,从银盆里捞起帕子,细细将脸颊上的水珠擦干净了,又打湿帕子拧干,双手递给李重焌。
“殿下。”
李重焌抬眼瞧她,她脸上似乎本是浅浅地扫上一层粉,被帕子揩拭后,反倒更加艳色逼人。
她低垂着头颅,修长的白颈露出半截,纤细又脆弱,仿佛一握就能折断。
她咬着唇为难说道:“我不小心用了这帕子,等钱公公回来又不知要多久,若殿下不嫌弃……”
她的声音像是隔在雾中,让人不自觉地凑近些听仔细。
他看见甄华漪皙白的手紧紧捏着帕子,这帕子还带着她肌肤上的脂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