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华漪后退了一步,让他去收这幅画。
钱葫芦小心翼翼收好了画,很有礼貌地对甄华漪躬了腰,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甄华漪暗想,李重焌这混不吝的,手下的太监竟还挺有规矩。
钱葫芦收完了画走出来,张太监睨着他说道:“你也太丢我们晋王府的脸面,那个甄宝林算个哪门子的娘娘,你对着她点头哈腰个什么劲。”
钱葫芦当面笑了笑,等张太监走远了,才哼道:“你懂个屁。”
钱葫芦和张太监不同,张太监是太后指来服侍晋王的大太监,占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论讨好殿下,都是鬼精的太监,谁也不让谁,钱葫芦想要占优,只好另辟蹊径。
殿下没开口要的,先他一步递给他,在殿下没想好要的,先他一步替他想好。
钱葫芦来李重焌身边有好几年了,当初李重焌和甄华漪的纠葛,他知道了个大概。想想晋王殿下行伍出身血气方刚的,身旁却从来没个女人,莫不是对甄宝林旧情难忘?
也不一定,说不定是念着名满长安的贺兰五娘子呢。
钱葫芦无从知晓晋王殿下的心,但愿意和甄华漪结个善缘。
往后几天,李重焌和点卯一般每日来画上半个时辰,田娘子也不再战战兢兢躲避,时常来为李重焌打下手。
期间李重焌反常地并不多话,只是和太皇太后闲聊上几句。
太皇太后旁观看画,开始几回倒是兴致勃勃的,后面就觉得没多大意思,老人家想同孙儿闲聊,但孙儿却是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让她觉得不好打搅。
如此这般了几天,太皇太后都倦了,不再过来看着,只让嬷嬷留心着茶水点心,时不时来问问要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