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贺启不肯说,陆晓怜适时补上一句:“是不是又是叶广说了什么?”
贺启受不得激,开口便回她:“没人说什么!是我亲眼看见的!那年比武招亲前,陆岳修往我哥的饭菜里加东西,若不是我发现及时,打翻饭菜,我哥已经被你爹毒死了!”
“你,你说什么?”贺承脸色煞白,他扶住陆晓怜的手臂,挣扎着想坐稳,可单薄得如同深秋枯叶的身子难以自抑地颤抖着。他死死盯着贺启,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想杀我的人,是师父?”
陆晓怜与钟晓听了贺启的话,也觉心惊,担心地喊了声:“师兄……”
话音未落,却见贺承闷闷咳了一声,紧闭的双唇间悄然涌出汩汩鲜血。
“师兄!”
艳色的血顺着贺承清瘦的下颌滑落,衬得他的气色越发惨淡。某一瞬间,陆晓怜觉得怀中的人被抽光了力气,轻得像一片云,也柔软得像一片云,下一刻便要散了。
他再经不住一点风了,可他偏偏不肯躲在人后。
他在绝望里挣扎着伸出双臂,去攀风雨飘摇重的一块浮木。他不管不顾地追着问:“说清楚,你是怎么发现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也许师父是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