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勇被她问得说不出话来,偷偷瞟了沈懿行一眼。这样下去,只有一条死路,可那日贺承气息奄奄地来,沈懿行喂他吞下那颗吊命的药丸,便几乎已经定下了这条路。
“这样下去,他还能撑多久?”沈懿行声音发哑。
屠勇望了眼楼外茫茫的一片白,心一横:“恐怕,等不到开春。”
沈懿行深吸一口气,望着陆晓怜凄然笑道:“那这个年,咱们要热热闹闹地过。”
即便是寒冬腊月,枕风楼也是热闹的,枕风楼楼主一声令下,要什么奇珍异宝没有?沈懿行说要热热闹闹地过年,不出几日,便有人将小红楼装点一新,连木质的栏杆扶手,都罩上了一层染过颜色的兽皮。
贺承没有在枕风楼里过过年。
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庄荣捡走带到青山城,那时沈懿行年纪也小,虽然因为司渊的缘故对他颇为照顾,却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把人接到枕风楼里来,只敢藏些过年时才有的糕饼点心,偷偷带给他。
除夕前一日,贺承倚在床头同陆晓怜说起这些往事,又想起了贺启。他看着手腕上的平安扣,幽幽叹了口气:“不知小启和钟晓如今怎么样了,也不见捎个信回来。”
陆晓怜捏捏他冰凉的掌心:“兴许贺启已经找到妙手回春的神医,在赶回来的路上。”
贺承笑笑,不忍心戳破她的自欺欺人:“以前他最喜欢枕风楼的荷花酥,沈大哥过年才能分到一两个,都供他解馋了,也忘了问他,这趟来有没有多吃几个。”
“那你呢?你最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