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回首,激得陆岳修神志逐渐癫狂。
他眼中血雾渐浓,遮盖住难得的一缕清明。
“爹!”
“师父!”
“掌门师伯!”
金波紧紧盯着陆岳修,眼见蛊虫将要复苏,她适时抽出腰间的一柄银质小刀在腕上一划,将伤口抵在陆岳修嘴边,任汩汩鲜血流入他口中。
囚室内弥漫开诡异的腥甜。
渐渐地,陆岳修眼中的暴戾血色散去,可眸中的清明也几乎尽数散尽了,漆黑的眼瞳被平日里痴钝凝滞的光寸寸吞噬。
“爹!”陆晓怜揽着陆岳修的肩膀,声音发颤,“爹!别睡!我还有话要同您说。这话一年前我便要说了,可那时您总不肯听我把话说完,今日正好师兄也在,我一定要说!”
陆岳修漆黑的眼瞳颤了颤,喉中呜咽一声,已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趁着他还有零星的意识,陆晓怜继续说下去:“当日比武招亲的擂台当真要开打,我必定会在开擂前,以横秋剑自刎于天下英雄面前!”
“胡闹!”贺承心中一痛,指节泛白地攥住狐裘边缘,闷声咳嗽起来。
陆岳修说不出话,浑身僵硬地发着抖。
“我与师兄,两小无猜,情投意合,师兄是我自己选的意中人。我要嫁的人,我要走的路,必定要是我自己选的,不是我自己选的前路,我宁可不要!”
“陆晓怜!”贺承脸色煞白,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