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岳修步步朝他们逼近过来,可贺承不敢松手,唯恐一松手,孟元纬便会咽气,到时候陆岳修手上又会再多一条人命。
陆岳修高大的身影将贺承与孟元纬罩住,他高高举起手掌。
贺承跪坐在地上,青衣染血,仰着头看陆岳修,绝望地唤他:“师父——”
可预期的断云掌并没有落下来。
有一个声音盖住贺承低弱的呼唤。
是陆兴剑。
陆兴剑挡在贺承身前。这些年,每一次贺承和陆晓怜闯了祸惹了事,陆岳修气急要打骂他们,陆兴剑都是这样挡在他们身前护着他们。
凌厉的掌风震碎陆兴剑的白玉发冠,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1回 披头散发,不成体统。他傲然迎风,掌心聚力,明知是以卵击石,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父亲,你连我也要杀吗?”
这一回,陆岳修目光中的清明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他看清眼前的陆兴剑,也看清被陆兴剑护在身后的贺承和孟元纬,眼中尽是茫然。他唯一知道的,是此刻,他掌心蓄起的千钧之力,尽数压在他最为倚重的独子陆兴剑身上,陆兴剑的经脉脏腑已不堪重负,刺眼的血水从他的口鼻中汩汩涌出。
于是,陆岳修慌了,他试图收回自己的掌力。
可太过惊惶,也太过仓促,即便是陆岳修也不免被自己的断云掌反噬,他“哇”地喷出一大口血后,也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