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熬得通红的眼,微微垂下视线,聊起钟晓:“屠堂主说钟晓的眼睛伤了表面的一层膜,能治,只要换一副完好的眼膜就行。他在屋里给钟晓换眼膜,要我们在外面等着。”
“等很久了吗?”
“有一会儿了,应该快好了吧。”
陆晓怜随口应着,目光或是低垂着看到地上,或是透过额前碎发的间隙悄悄瞟紧闭的房门,始终没有往贺承脸上看一眼。
贺承脚步微动,站到她身边去,温声问她:“累不累?冷不冷?”
边说着,贺承边抬手准备脱下自己的大氅,可领口的系带还没解开,有一只温热的手覆到他冰凉的手背上。
陆晓怜阻止住他解系带的动作,依旧是垂着眼,轻声说:“你记得吗?是你自己说的,你我之间,除了仇怨,不该再有别的关系。所以,即便我被冻死,也不该接受你的衣裳,对吧?”
第76章
话确实是贺承说的,就在不远之外的那个房间里,就在记忆尚未及湮灭的前几天。
那时,陆晓怜还没有亲眼看见残暴嗜血的陆岳修,也还没有猜出无涯洞外那场风波的前因后果,贺承以为他能瞒得住,以为只要他忍辱负重担下所有罪名,便能保住陆岳修的至诚高节,便能保住青山城的风平浪静。
最坏,不过是陆晓怜恨他,不过是他与陆晓怜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