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一样?”
贺启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在西江城受伤的时候,晓怜师姐守在你房里,半步也不舍得走,可这一回,你昨日高热昏厥,她都没来看你。”
小姑娘显然是还在生气。
如今真相大白,陆兴剑的死,陆岳修的伤,都不能算在贺承头上,陆晓怜当然不是因为父兄的死伤怨恨他,只是这些事桩桩件件被贺承瞒得天衣无缝,连身为至亲的她都不能知晓分毫,她是气贺承骗她瞒她。
人是他气的,自然也只能由他去哄。
得知屠勇今日为钟晓治眼伤,陆晓怜就在隔壁陪着金波,贺承再躺不住,裹上大氅,不理睬贺启的阻拦,脚步虚浮地往隔壁钟晓住的屋子去。
枕风楼有七层高,七层高楼之上,北风呼啸,将檐角悬挂的惊鸟铃扯得发疯般狂响。已经是呵气成冰的腊月,贺承推门出来,被冷风一扑,便忍不住掩着唇咳嗽起来。他身形单薄,咳得身子发颤几乎站不稳,风将他的衣摆扯得翩然。
陆晓怜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时,只觉得贺承一步步走来,像极了一只落单的、受伤的飞鸟,几乎要摧折在凛冬的寒风中。
她身边站着为钟晓担心得发抖的金波,所以没能去迎他。
所幸距离不算长,所幸有贺启在他身边陪着,即使不容易,他终究还是站到了她眼前。她像一棵硬直的树,稳稳地支撑着此刻六神无主的金波,也像树一般,僵硬地立在那里,迎接仿佛从千万里之外向她奔赴而来的贺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