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贺承什么时候会醒,粥是一直在炉子上温着的。
陆晓怜盛了小半碗白粥,往粥里埋了几颗跟江阿小要来的梅子,很快便把粥端回房间里。她兴致依旧不高,把碗往贺承手里一塞:“喏,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好吃药。”
因为心虚,贺承一觉醒来,礼貌得过分,双手接过陆晓怜手里的粥碗,规规矩矩地道了声“多谢”。他握着勺子把碗里的清粥搅开,从碗底翻上来几颗梅子,梅子的味道浸泡在汤粥里,将雪白的米粥晕染出浅淡颜色。
贺承看着自己舀起的梅子,不由愣住。
以前陆晓怜生病不肯吃东西,他就常常往白粥里加梅子哄她。
生病的人合该吃些清淡细软的东西,可病中胃口本就不好,没滋没味的白粥更是难以下咽,他时而往粥里加糖,时而往粥里埋几颗梅子,给寡淡的汤粥添些滋味,才能哄着陆晓怜吃几口。
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这一招反而被陆晓怜用到自己身上来了。
见贺承盯着汤匙里的一颗梅子发呆,陆晓怜问:“怎么了?”
没怎么。
只是此刻像极了青山城里肆无忌惮的那些时光,令人恍惚间,分辨不清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