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正在看她,他就这样默不作声地醒来,这样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瞳仁漆黑,眸光幽深,不知道这样看了她多久。
他们两人在某一刻视线交错,不约而同深深对望了一眼,又在下一刻各自做贼心虚地移开目光。
陆晓怜正襟危坐:“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偷窥被捉了个正着,贺承心虚又尴尬,正经得像恪守礼节的钟晓:“已经没事了,多谢你照顾。”
气氛没有由来的诡异,陆晓怜抬手理了理头发,没话找话:“钟晓陪吴阿婆他们送非沉师兄回江家村了,再过几天回来。”
贺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点了点头。
陆晓怜想了想,又说:“钟晓走之前去跟张大夫打听了百花谷的所在,你的伤不能再拖,等钟晓回来,我们陪你去百花谷。”
在贺承此行的计划中,百花谷本来就是他离开南州后要去的地方,可遇见陆晓怜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能再见她一面已是意外之喜,虽然舍不得同她分开,可他更希望她能尽快回到青山城,在师门的庇护下,不被江湖动荡波及分毫。
他是这样想的,也就这样说了:“陆姑娘,江湖险恶,如今你又与琴剑山庄结了仇,不宜继续在外逗留,最好尽早回青山城去。百花谷我自己可以去,若得神医救治安然无恙,我定会修书相告。”
他自以为这话说得入情入理,却不知
哪里惹得陆晓怜不高兴,刚刚还温柔和善的人脸色隐隐沉了下来,站起身来,不冷不热道:“睡了两天,你也该饿了,我去给你盛点粥,百花谷的事等钟晓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