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似是而非,不再有下文的话,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都明白二人的意思。
沈瑜不曾出声,心下也有几分思量。按政见来说,他是站徐清的。只是当下世家确实是统治的基石之一,不可不拿。
思虑几息,他侧眼又看向徐清。
沈祁临行前将大权交到她手上,想来她有这个能力,能平衡好时局。
他期望徐清能再说些见解,可惜徐清说完那句意味深长之言就不再出声,反倒是宋太傅哼笑了一声,沉厚的嗓音里混着幽幽的语调。
“况且,徐家就不想再回京城吗?王妃身后有兰家,齐家,若林家翻了案,徐家举家进京,于王妃而言利大于弊罢?”
话至此又一顿,下一息宋太傅话锋一转,语气犀利:“只是王妃想过没有,王妃如今向下拉拢,平息仕子之怨,而意图压制京中世家,林温案翻盘的可能又有多大呢?”
这话威胁之意过于明显,不止徐清,沈瑜和宋箫皆是神色大变,齐声:
“太傅!”
“父亲!”
宋太傅却不理会二人,一双深沉浑浊的眼直直地盯着徐清,又道:“王妃也是世家人,打压世家对王妃没有好处,王妃不怕将来徐家也落得林家境地?”
“太傅,”沈瑜压着调又唤了声,“慎言!”
徐清不卑不亢地回视着眼前这久经官场的老臣,她的反应不像沈瑜和宋箫那般大,只是淡声反问:“太傅是在威胁我,还是在劝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