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柳青烟一开始自请去大慈恩寺确实是为他兄弟二人,但在知晓自己其实温家的血脉时,就是他兄弟二人也得作棋为温家铺路。
沈祁和徐清走后,柳青烟仍坐在院中,沈瑜大步走进来时,她也不甚意外。
她没想过沈祁会这么快就告诉沈瑜,今日不过是顺着这些日子的习惯,打算在院子里做到夜幕再进屋的,但该来的总会来,沈祁也好,沈瑜也好,她到底亏欠。
“瑜儿。”她坐在石凳上没动,面上含笑地看着沈瑜走近。
待人走到跟前时,她仰起头,“是老五同你说了?”
“所以是真的?”
人在面对不愿面对的事情时,总喜欢反复求证,就像徐清说完那番话,他去求证沈祁,沈祁默认了,他又到这来求证,再听柳青烟这句分明是承认的话,但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一句。
柳青烟轻抿了一口方才沈祁来时倒出的茶水,入口发苦发涩,她垂下眼,“他同你说了什么?”
“你是温家人。”
柳青烟点头,“身体里流着温家的血。”
“你在帮温家人谋逆。”
柳青烟一顿,唇瓣颤动两下,不知是想否认还是怎样,最后却只道:“他们向我求助,作为亲姑母,我不能不帮。”
沈瑜沉默下来。
他其实还有很多想问的,但问到这好像别的也没什么好问的了。
她帮助温观应行谋逆之事,为他提供需要的佛珠,需要的钱财,甚至会武功的人,谋的是沈家的江山,本就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可低下头,看见母妃眼角的细纹,他还是没忍住,颤着声问了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