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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弈 西榕绿 1080 字 2025-06-11

沈祁站在三尺外,听着皇帝剧烈的咳嗽声也一动不动,直到看见了他唇边的那抹黑血才眸光微动。

他走近两步,听见皇帝弱声问:“是谁死了?”

停下步子,沈祁静默两息,直言:“沈硕。”

走到今日,已没有虚与委蛇、维持兄友弟恭的必要了,他们五个身体流血一半一样的血,却在梁文帝的操控下自小便认定了彼此是仇敌,是要同梁文帝一般双手沾满了兄弟姊妹的血才行的。

皇帝面上对没有儿子身死的悲伤,反而是一种怅然,仿佛这是一场不出他所料的悲剧。

他慨叹:“借世家之力者,终会被世家反噬。”

沈祁闻言,冷然道:“这就是你杀了我母后的原因。”

借世家之力巩固皇位,待局势稳定便开始过河拆桥,只为将反噬扼杀在摇篮。

这句话尾调平稳,是陈述,而不是为求证的反问 。

他心里一直都清楚得很,他母后的死,他父皇哪怕不是行刀的刽子手,也是那个递刀的。

“不是朕。”

皇帝笑出了声,气息却愈发微弱,“朕只是没救她而已。”

沈祁不语,握着剑的手却止不住地收紧。

皇帝敏锐地感知到杀意,目光往他握剑力道大到指尖泛白的手上一落,竟是露出了些欣慰。

“你真的很像朕,”他缓声道,“朕当年,也是这般站在先帝的塌前,剑指其喉。”

“你恨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