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祁还盯着那妇人思索着,乍一听见这声,偏头来看她。
他扬了扬眉,“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案子的始末。”徐清笃定道,“我们回去审温观应。”
狭窄的大牢里,温观应双手被铁链锁在一处,肩头和面颊上的箭伤都还未处理,身上的衣裳在牢里待了一夜也脏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盘腿坐在脏污的牢房角落是说不出的狼狈,唯有神情还是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
听到牢门被打开的动静,他斜眼看过去,见到并肩站在外头的两人,又挪开眼,语调嘲讽,“是来审我的,还是直接来杀我的?”
“是来给你讲故事的。”徐清淡声,提着裙摆走进去。
“讲故事?”
牢房里头,温观应面前五尺处放了张简陋的木质矮几,矮几后头放了两张蒲团,徐清跪坐在其中一张上。
她点了点头,对着温观应轻扬起一个笑,“对,就是讲故事。”
温观应又看了看慢慢落座在徐清身边的沈祁,最后靠回凹凸不平的土墙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抬了抬手比了个请的姿势。
“有个人,在十二岁那年,亲眼看着他的父亲为国战死,随父亲的遗体回家的途中,却突然被告知他父亲通敌叛国,顷刻之间,他从烈士遗孤变成了罪臣之后,全家上下尽数被下旨抄斩,他想办法逃了出来,他想他父亲是冤枉的,想为他父亲留一个清白的身后名,所以他苟活下来,几年后他来到舒州,趁着当今陛下崇佛尊道,建了个寺庙,自封慈观大师,号称有起死回生、愿许即成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