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枣儿浑身一僵,那怒气在心口上又不能上,下又下不去,将她都要憋
过气去了。
她本还想让人把赵似娴带进宫里来问罪,如今皇帝这声训斥下来,她怕是也不能这么做了。
她在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才想着转身去求皇帝下令彻查究竟是谁想谋害皇嗣,她到现在仍然认为已经长到八个月大的孩子定然是受他人所害才会没的。
可不等她开口,皇帝已站起身,留下一句“都退下”,将跪在地上的那些宫人和周太医都遣散下去后,拂袖离开的丁枣儿的寝殿。
“啊!”
人走后,丁枣儿终于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尖叫,伴随着瓷器落地碎裂的脆响。
身上规整的华服随着她的动作变得有些凌乱,她撑着桌子快速喘息,身旁唯一没退出去的贴身宫女上前来心疼地替她顺气。
她却用力抓住那只手,厉声吩咐:“立刻!立刻去信给郗儿……”
“还有,还有舒州,派人去舒州,绝不能沈祁活着回来!”
宫女吃痛,看着她扭曲的脸却是不敢挣扎。直到丁枣儿用力甩开她的手,冲她怒吼:“去啊!”
“是……是,奴婢这就去。”宫女仓惶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