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霎时间只剩丁枣儿一人,满地的瓷片映照着殿内点起的烛火,仿佛都在嘲笑她。
“一国之母的样子……”她喃喃重复起皇帝方才说的话,盛怒的神情倏然变得呆滞下来,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片刻后又蓦地露出一个似癫似怒的笑,“一国之母……我才该是一国之母,我才是!”
是她在陛下被猜忌被贬黜时一直陪着陛下,是她为陛下诞下了长子,陛下登基本该就是她做皇后,都怪柳青瓷!
是她仗着家世夺走了她的东西!活着的时候就不让她好过,好不容易死了她的儿子和她的外甥女还要来同她争,可她绝不会输!
夜风从大开的殿门溜进来,烛火止不住晃动,映进她的瞳孔里,掀起触目惊心的恨意。
风刮的更大了,月光也被风吹来的云层遮住,空中隐隐还能听见风过的呼啸。
“娘娘。”殿门打开,一宫女满脸喜气的走进来。
听见动静,正坐在榻上拨弄花瓣的宁妃撩起眼皮。
宫女走近,凑近了宁妃压低声道:“娘娘,孩子确实是没了,还是个男胎。”
宁妃闻言禁不住勾唇,“男孩啊……”
“是啊娘娘,奴婢亲眼见到那些宫人将那死胎包起来的。”
宫女瞧着主子心情好也跟着笑,脑中却突然闪过她在周王府见到周王同周王妃一沉一惊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