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徐清不信任他,她帮他是为了与他作交易,待他势大可让她借势为林家翻案。而如今她要做的事并不想让他知道,是怕他会干扰她,破坏她的计划。毕竟她最终的目的是为林家,而不是为他。
屋内再次静下来,徐清定定瞧了他好半晌,见他依旧不愿开口,也不勉强他,左右她想说的都已说了,再多她也猜不着他想听什么了。
她移开眼,望住屋内一处角落,转而思索起另一件事来。
只是神思刚散出去,便听见窗那边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
“你很担心我会阻碍你的计划吗?”
她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应,“什么?”
视线再次落过去,沈祁抬起了头,四目相对,沈祁没再重复方才那句轻的几乎随风而散的话,而是将话头重新拽回方才所谈之事上。
“三皇兄的人就算抓出来了,也还不能动。”
徐清也不纠结那句话,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知晓,但总要知道哪些是异心之人,我明敌暗,到底被动。”
话甫落,二人又一阵无言,沈祁倒还想问问方才栖枝说的那封送去给徐二的信又是什么,但喉结犹疑地滚动几下,他终是没问出口。
暮色四合时分,沈祁被埋伏而身受重伤一事已传遍整个太守府,吴屹和陈煊真在日光将散未散之时匆匆来了一趟,被得了令的姜沿拦在屋外头。
似有似无的血腥气味从屋内传出来,二人细嗅了下,对视一眼,说了几句讨好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