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祁徐清二人分别倚在床头和窗边,安静地各做着自己的事。
门缝处放着一堆带了血的黑色外袍,这些是从白日那些人身上扒下来的,几乎都渗足了血,腥气味经久不散,正好用来装装样子,也省的他们再去找别的动物血来。
徐清手撑在窗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外头的一片漆黑,耳边偶尔能听见床榻那处沈祁翻书的动静。
沈祁虽说在翻着书吧,但也没看进去几页,倒是偶尔抬眼去瞧窗边的人。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再因着徐清斜撑着脑袋的姿势,正巧能看见她皱着眉头的脸,像是被什么事纠结住了,视线却是直愣愣地望着一个方向。
顺着这道视线而去,穿过几憧白墙黛瓦和两条街,一家闭门的客栈顶,有一对少年少女头坐在黑瓦上望着当空的明月。
客栈的后院栽了棵桃花树,正直时节,嫩粉开的繁茂,朵朵相簇,娇嫩得不行。
鼻尖传来轻淡的花香,燕琼双臂向后撑,一条长腿放松地支起来,一双黑眸在月光下更显得亮。
这般清闲又惬意的时刻过往实在多的数不清,徐府外那条河顺下去的林子里,在那间木屋里,他也曾无数次爬到屋顶看月亮。
身旁的林小满盘着腿,指尖捻了朵嫩粉,燕琼转头时,正看见她凑近那花,仔仔细细地看着什么。
“看什么?”
他凑过去些,黑夜里,洒下的银白月光照不亮那朵小小的花。
林小满抬了抬手,将花往他那凑,“有只小虫。”
燕琼定睛一瞧,确实有一只蚂蚁在花蕊里扑腾。
二人悠闲得不行,楼底下隐隐传来歌槿几人的笑闹声,黑瓦上的两人就那样盯着那只小虫从在花蕊里挣扎翻身到爬上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