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州,萍娘,周惊山。
徐清垂眸,唇角微微勾起又敛下,“没,想起了一件怪事。”
同李月时话别后,徐清在城郊的林子里七绕八绕了好一番,才走进一处宅子里。
方才又有些细雨落了下来,徐清出门未曾带伞,就这么一路淋着过来的,好在雨不大,徐清脚程也快,故而进屋时也就发间结了层薄薄的水雾,肩头那块布料微湿了些。
“舅公。”徐清轻声唤道。
廊下假寐的老人闻声缓缓睁开了眼,见是徐清,笑着撑起身子。
“是清清来了啊。”
林嵘舟坐直了些,但仍旧是靠在椅上,也没管徐清,任她自己斟茶吃果。
“舅公近日身子好些了吗?”
“老样子啊。”林嵘舟扯了扯膝上的毯子,“倒是你这丫头,时不时就来一趟,这江南到京城有多远呐,一年到头来大半时间都在路上了吧。”
说着,视线又微抬凝在今晨徐清着急出门随手绾得发髻上。
大半日过去了,鬓边落了不少碎发,连发间的两根白玉簪都散散支着,一幅要落不落的样子。
徐清一瞧林嵘舟的眼神,立刻坐直了些,抬手将发髻重新拢好,饶是动作再快,也没逃过林嵘舟一通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