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同你说,若要奔波动手便用发带将发丝都束起来,这样也好行动,你偏要用这簪子拢个四不像,过会儿你外祖母又该念你。”
徐清扶了扶白玉簪,闻言笑道:“外祖母才不会念我呢,只有舅公会,每逢我来定要挨您一通训,舅公若是不想锦贞来,下回锦贞就不来了。”
后半句是徐清故意这般说的。
林嵘舟这一生,膝下仅一子一女,幺女幼年夭折,长子战死沙场,如今孤家寡人一个,徐清能来看他,他自然是欣喜的。
“你这丫头。”林嵘舟失笑。
徐清也笑了笑,须臾搁下了茶杯,唇微微张了张,话在嘴边滚了一圈,也不知该不该说。
她这幅神态林嵘舟瞧得分明,他缓缓闭目,摆了摆手。
“你外祖母在后边院子里逗猫呢,自个儿去瞧吧,舅公就不送你去了。”
话也没法说了,徐清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锦贞与阿姐现如今都在京城,日后定常来扰您。”
“那您歇着吧,我去看过外祖母后便直接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林嵘舟哼笑了一声,这会儿是连手都懒得摆了。
穿过长廊,就见一老夫人坐在廊下,与林嵘舟一般的姿势半躺着,怀里窝着只狸奴。
老夫人着装简单,发丝灰白,两根银簪便绾了个简单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