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很低,不至于刺耳。
泪水糊住了眼睛。
沈老夫人强行按住她的肩膀,扒开女子脸上凌乱的头发。
“可怜的孩子。”
与沈如锦过分相似的脸更让她心疼,看向沈琢的眼神更加凶恶。
“锦儿已经走了,栖儿是你唯一的女儿,有错当罚,养不教,父之过。当初抛弃她的是你不是?如今既然接她回来,就要好生教导。”
说着,她杵了一下拐杖,整个屋子仿佛都受到了震动。
“母亲所言极是,你看她都做了什么,可不止那一件事啊!还有……”
沈琢及时止损,换亲之事从来没敢让她知道,此事不能让太多人知晓。
“还有什么?一个小姑娘能犯什么滔天巨祸!她有错,你这当爹的,当娘的就没错了吗?十几岁的未开化的姑娘,我听说,张氏你从未让我的孙女受学。可有此事?”
张氏哑然,她没想到老太太会为这丫头说话,一时手足无措,耸着肩像个鹌鹑。
“我,没,只是孩子幼时顽皮不肯学罢了,栖儿,你说是不是?”
最后这半句咬得很重,沈雁栖委屈地朝着沈老夫人点头。
拐杖又触地,这次的响声巨大。
“你们莫不是把我当成了瞎子?让栖儿自己说。”
苍老的手再次擦干净新的泪痕。
“你说。”
沈雁栖双手放到面前,比划着,脑袋配合着摇头。
“你,怎么了?”
老太太气愤不已,看向那二人。
“亲生女儿啊,沈琢,你还配做一个父亲吗?锦儿的病你无能为力,你怎么把第二个亲女儿害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