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的路不好走,今天雪下得大,恐怕进山是难了。”说话的人裹着军大衣,正是昨晚的老乡,“我们先回去等等吧,等到雪化一点再走。”
“还有别的路吗?”
“有倒是有,只是自从三年前雪崩以后,那条路就没有人去过了。”
破皮卡后座还躺着一个人。这人裹着宽厚的军大衣,里面依稀可见竖条纹的病号服,他唇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头皮上挂着一道道血痂,看起来有些可怖。
“再这么拖延下去,他就要没命了。”姜泠顿了两秒,转而问,“如果走你说的这条路,多久能进山?”
“不好说。”——三年前的雪崩埋葬了半个村庄,那惨状历历在目,饶是走惯了山路、见多了灾难的老乡也不愿提及过多,更别说打保票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想抽两口提提神,却怎么都打不着火。
整片天灰扑扑的,冷风钻进大脑,钻得人神经发疼。后座上的病人面色更差了,眼看着他口鼻周围的白气越来越稀薄,而老乡似乎打定主意不愿绕道走,姜泠反倒不急了。
“你果然沉得住气,比我想得更冷静,看来我师父真是没看错人。”
钳着烟的手猛然一抖,老乡却神色如常,他疑惑着问:“您是在跟我说话吗?什么冷静不冷静的,我是为了咱们的小命着想。再说你师父是哪位?我认识吗?”
骨医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布包递给了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