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点东西吧,折腾了那么半天,肚子里的食儿都没了。”洪钟递过去几双筷子,却见凌岓还是站在窗边岿然不动。
“这酒是我以前和师父来这里的时候存的,放心喝,没下毒。”姜泠难得成为气氛组,也难得语气软一些,“主要是我,借着这个机会,谢谢大家自认识以来帮我这么多忙。”
她向来不善言辞,逢年过节都是惜字如金的人现下说了这么一句,继而把小酒杯里的烧刀子一饮而尽,足见诚意。
“这话说的,见外!太见外了!”之胖紧跟着喝光杯子里的酒,不忘接上话,“要不是你,我老之这条命估计就送出去了。咱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说这见外的话干甚!”
有之胖,气氛很快热络起来。老郑不怎么接话,却也一杯接一杯;卫斯诚和陈青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拆台,让这个寒夜变得热乎乎的。
只是一向话多的洪钟早早就趴在桌子上眯着了;而凌岓自始至终都不吭声,只照旧一脸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同伴们。
次日,风雪交加。上了岁数的门窗被北风刮得吱呀作响,身边几个不省人事的年轻人还在和周公下棋,只剩一个清醒的洪钟握着玉玦左右叹气——
姜泠先他们一步到这里找回了玉玦,也先众人一步知道了殷漠的下落。
洪钟问她是如何找到玉玦的,她闭口不谈;又问她去哪儿找殷漠,她依旧缄口不语。到最后,洪钟只知道两个信息:
一是寻找殷漠十之八九是趟有去无回的行程,若非骨医,去再多人也是白白搭上性命;二是姜泠打算让同行的众人好后“睡一觉”,玉玦则交给说书人保管,只要有这块玉在,其他人在三日内就走不出这家招待所。
烧刀子是早些年殷漠存下的不假,里面加了使人昏昏欲睡的“佐料”也不假。洪钟早早趴在小茶几上假寐,为的就是等另外几人沉沉睡去,他好恪守自己“看人”的职责。
顺着这条路往前走,越靠近山脉,风雪就越大。姜泠坐在一辆破皮卡的副驾上,看着白茫茫的大雪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