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是的。”
“倩倩说啥呢!”抱着孩子的大人也觉得有些冒犯了,忙不迭致歉,“抱歉啊,这孩子就爱乱说,但她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童言无忌嘛。”凌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生出一股美滋滋的感觉。
姜泠站在前面,把后面的对话和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她没再多说什么,后面人还想再续上刚才的话题,她也只是应付一句,“马上就要升旗了,认真看。”
天边露出鱼肚白,最早从地平线上探出头的阳光带来一道早霞,晨霞渐渐驱散了夜色,古老的城楼缓缓披上一道金辉。
霞光略过两个老人的面庞时,仪仗队出场了。整齐划一的步伐在广场响起,嘈杂的人群立时便安静了下来。一步、两步、三步——从出场走到旗杆处,仪仗队的每一步都像鼓点,和现场观众的心跳重合在一起。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国歌奏响的一瞬间,再没有哪个时刻能比之更神圣、更庄严。这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人们注视着红旗慢慢升到顶,又看着它在万道霞光与初升太阳的金辉中飘扬,无不热泪盈眶。
凌岓和彭越注视着红旗,一腔热血直直冲上头——在训练场上、在洪水冲垮的废墟中,他们无比清楚红旗的意义。毫不夸张地说,在灾难发生的地方,只要还有一面国旗在,受灾的人们就有希望,人就有坚守下去的动力。
郭卫国和夏正德更不用说。两位老战士平时说起话来总不着调,可这个时候却比任何人都严肃。飘扬的旗帜上有他们的鲜血,也有曾经那些战友的鲜血。眼看着红旗升起,老人的视线一片模糊,当年的炮火声和冲锋号声在耳边重新响起,最后消散在国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