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就是,谢谢你。”侥幸逃过一劫的人从没觉得道谢如此困难过。
“谢我什么?”
“谢你…救我。”被对方这么一问,又看见身边人衣服上大大小小的口子,凌岓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应该的。”只需三个字,就能成功让气氛陷入僵局。
快走回望月楼时,凌岓总算又幽幽憋出一句,“一会儿到了休息的地方,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吧。”
“不用。”姜泠觉得别扭,但偏偏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她摸了摸自己的伤口,大大咧咧地拒绝,“都是小伤,用不着包扎。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满月夜已经过去了,街道上仍然黑蒙蒙的,但望月楼的灯却是长明不灭。一行四人变成了一行六人,再回到这里休息都没那么可怕了。
哭木宫里香雾袅袅,宫中人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看见朝思暮想的姑娘真真切切站在眼前注视着自己时,两百年未曾流泪的计枵鼻头一酸,泪如泉涌。
“我跟你们说,就在四楼,那个鬼一半人身一半骨架,见了人还要问‘我好看吗’?吓得我当场给它一个大嘴巴子…”
“可不是嘛!那半人身的厉鬼说来就来,直把一扇木门挠得吱呀作响…”只差一块醒木,洪钟就能摆摊说书了。
沈径霜听得津津有味,还在合时宜的空档处插进两句话,“我还以为取琴的人要来了,刚要给姜姜打电话,就被人闷头一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