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出的话又被送还给自己,回旋镖是挺让人难受的。如果是别人,计枵尚且还能赌一赌对方的善心,可偏偏开口威胁他的人和又臭又硬的殷漠一样——睚眦必报还不留情面,这就让他不敢拒绝谈判。
“可以,按你说的做。”来回想了半天,计枵决定先答应下来,“除了他,其他人都可以走。”
“他”指的是凌岓,卫斯诚一听就急了,“那和你刚刚说的有什么区别?”
“刚刚是留下两条命,现在只留下一条,我已经足够开恩了。”
“放他走。”姜泠掂了掂衣服兜住的骨灰,对计枵说,“托你的福,上一次解销骨针上的毒,我吃的药就是由纯善之人作为药引做成的。你要还是不甘心,留我一个就够了。”
“你?”人是会被气笑的,譬如现在的计枵。
“行了别废话了,只要你一句话,这些东西就能回到你手上。我都不认识这人是谁,她的骨灰对我而言就更没用了。”
一个人烧成灰的分量不算太重,姜泠拿在手里也不是负担。她坐在计枵弹琴的凳子上,无比悠闲地翘着腿,“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很乐意和你做交换。但是如果你不答应,那扬了它也无所谓。”
“不愧是殷漠的徒弟,和他一样无耻。”
“您还是太谦虚了。”姜泠反唇相讥,“跟您比起来,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不过还是温馨提醒一句,再这么一直磨蹭下去,这些骨灰会不会缺斤少两我可就不能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