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房前的空院子里很快就只剩下四个活人,外加一个刚刚仙逝的惠灯大师。
“你们两个也别杵着了,走吧。”不空又一次揪住凌岓和卫斯诚的领子,把他们二人“丢”了出去。
“我姐为什么也跟他留在里面?”卫斯诚不解,转身就要回去,哪想到院门被不空老道狠狠一关,非但没见到里面的人,反而被撞得鼻尖通红。
凌岓同样不解,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他无奈地摊摊手,递给卫斯诚一瓶饭前买的冰镇矿泉水,“敷一敷就不会肿了。”
“你说怪不怪,我从来没见过一群和尚能对一个道士言听计从的。”说话的人把瓶子放在鼻尖上来回滚动,“要不是知道他是有千年道行的老树仙,我差点就以为他要篡了宝济寺的权呢。”
院墙内,惠灯大师起了些变化——刚抬出来时,他端坐在印着莲花图案的坐垫上,左手掌心向上放在腹部,右手则是搭在腿上,指尖垂落点地;但现在,他慢慢站了起来,左手掌心朝外低垂下去,右手举到与身体齐平的位置,五指伸舒。
莲花坐垫在他站起来的一瞬间,也有了变化。平整的软垫就像有了生命一般长出几个尖角,然后在姜泠和不空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朵真真正正的莲花。
刚过正午,太阳不偏不倚移到了院子正中。老银杏双手合十,低头闭眼念叨着什么,然后将掌心平摊向上,洒进院子四周的太阳光便汇集成了两束,尽数照进了他的手掌中。
“小姑娘,到你了。”不空看着最后一束光钻进掌心,恢复双手合十的姿势,转而对身边人说。
姜泠了然。她取下发间的簪子,先从上面刮下一层细细的粉末,又用簪尖刺破两手的中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