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变朝堂,前来祭奠的一众大臣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最近传入他们耳朵里的消息,好不热闹。
起初,沈济还存了些速速送客的心思,可当这些话渐渐进了耳朵以后,他也不禁担心起来。
韩老将军和沈唯民的“耳语”说完了,他拱手告别,只剩下沈唯民一脸凝重地站在原地。
没多久,孟嫣母家的兄长亲戚也来了,灵堂里顿时哀哀戚戚哭成一片。
“玉儿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开口说话的是孟嫣的堂兄。
从画外来的众人直至今天才知道,原来孟嫣的堂兄孟伯迁是当朝国舅爷。孟家一家也并非等闲之辈。
“看这架势,马上就要变天了。依我看,妹夫你应当先将家里的大大小小安置妥帖,再论朝堂上的事情。”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沈唯民面露难色,“若真是到了京城陷落的地步,这普天之下又哪里还有避祸的净土?”
“诶,此言差矣。”孟伯迁看着跪在堂前的姐弟二人,小声说,“边疆战火一旦又起,烧过来无非眨眼的功夫。隽舟守在边疆,能自保就不错了。玉儿如今已仙去了,你与我妹妹只剩下素素一个女儿,何况小济尚不足以独当一面。现在不做打算,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听舅兄的意思,想必已经有了打算?”沈唯民问。
“那是自然。”国舅爷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嫣儿丧事之后,就叫我这两个外甥外甥女住到孟家去。江南自古就是富庶之地,我早已打点妥当了。只待时机一到,素素和小济随着孟家南迁便是了。”
“那唯民在此,先谢过舅兄美意。”沈唯民行了一个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