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孟嫣的离世带给两个孩子莫大的打击,也许是在整理母亲遗物时,看到了母亲一早留下的绝笔信。总之,前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跪在灵堂前的沈家姐弟看起来更沉稳了许多。
再晚一些,第一场冬雪飘飘扬扬落下来了。戴孝的人站在檐下,不一会儿就被风雪染白了头发。沈唯民的帖子被小厮派到了各同僚家中,不一会儿,就有朝中大臣陆续赶来。
“节哀,节哀。”先来的是几个穿着官服的文臣,他们一面安慰着沈唯民,一面还不忘在闲暇时候相互聊一聊最近的局势。
随后,几个朝中武将也到了。这其中,就有姜泠等人第一天来时在沈府门口见到的中年人。
“唯民兄节哀,只当嫂嫂解脱了罢。”韩老将军的胡子已经有些发白了,可仍然精神矍铄。他带着同为习武之人的妻子前来拜祭,恭恭敬敬地在灵堂的香炉上敬了三炷香。
“子希,不是说官家临时召见你吗?怎的你这个时候就来了?”沈唯民这几日已是心力交瘁,但对于朝中动向还是一清二楚。
“说来话长,圣上是传了旨意召见我等。可听说狄国来了使臣,官家如今想必正在召见他们。”韩老将军暗暗往角落里挪了挪,又道,“唯民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听闻安阳公主薨逝,狄国趁此机会欲大举进犯。今日早朝时,听陛下那意思,莫非是要御驾亲征?”
“这谁知道呢!现下能调遣的均已调往各处了,京中除了韩老将军和郑国公可堪大用,还有谁能扛起这打仗的担子?”
“诶,郑国公若是再少上二十岁还好说。你们难道都没听说吗?自角木堡一战受伤以后,郑国公就大不如从前了。”
“你说的这个我也早有耳闻。我还听说,郑国公近日旧疾复发,只怕也难以再长途行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