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香炉里的烟灭了,银锁落地铜镜碎,何照渠蹲在地上盯着碎片看了半天,兀自叹了口气,“劫数啊,是天道注定的劫数。”
“照渠留步。”沈唯民看见何照渠收起碎片,缓步行至门口时,才从丧妻丧女的悲痛中缓过一点神来,“今日多谢渠弟了。只是贤弟看见了,家中近日丧事不断,唯民也不便上门拜谢。渠弟稍歇片刻,愚兄遣人取些银两过来,权当是聊表谢意了。”
“兄长说的这是哪里的话!”何照渠把木箱子放到地上,一脸沉重,“嫂夫人与内子素来交好,今日能帮上兄长和嫂夫人的忙实乃我之幸事,何来谢意一说?”
“只是兄长,照渠还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请兄长解惑?”
“贤弟请讲。”沈唯民揩了揩泪,强打起精神。
“恕弟冒昧,兄长家中大姑娘的遗骨现在何处?”何照渠踌躇了一番,接着说道,“不知可否得到了妥善安置?”
沈唯民闻言,哀怨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答道,“狄国只差人送来一封奏折。玉儿逝世,还是我家阿舟给家里递的消息。据隽舟所言,他们趁夜潜入狄国,只见到玉儿被草席殓着。待到他们次日再探狄国的时候,玉儿的遗体已不知所踪了。”
“竟是如此!这帮天杀的蛮子!”饶是何照渠见过不少世面,也难免气愤。
“兄长放心,若是到了时候,愚弟必定不惜一切代价寻得你家大姑娘的遗骨。无论如何也要让姑娘安安心心地落葬。”说罢,何照渠坚决不要银两,宽慰了沈唯民几句后便拎着他的木箱走了。
孟嫣房里现在只剩下她的丈夫儿女,旁观完全程的后世人觉得再待下去实在对逝者不敬,便集体给孟嫣鞠了三个躬后退出了屋内。
“何照渠,我师父的师父。”其余四人还沉浸在沈家的悲伤气氛中难以自拔时,姜泠语出惊人。
“生犀香,通阴阳,最后又问沈听玉遗骨所葬何处。没猜错的话,他就是第九十七代骨医,我师父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