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时路上走来的人马已经近在眼前了,凌岓才看清这是一支结婚的队伍。
队伍的最前面是戴着礼帽的新郎倌,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胸前戴着一朵红绸大花,身上的婚服像是民国时的风格。
新郎倌身后,是八个抬着红轿子的轿夫。轿夫再往后,便是一众送亲的队伍了。
可不同于寻常的送亲队伍,轿夫身后的男女老少穿着各异。有穿着旗袍的、有套着短袖汗衫的。更有甚者,裹着一身棉大衣就跟在了队伍后头。
如果硬要找出这些人身上的相同点的话,那想必就是他们脸上的表情了——除了打头的新郎倌,没有一个有笑容,队伍里的每个“人”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送亲队伍从四人面前经过,快走到尾巴时,同桥那边过来的队伍碰上了。
一样的敲锣打鼓,一样的万头攒动。只是桥那边的队伍吹出的曲调哀怨凄凉,听得人几乎落下泪来。
迎面过来的队伍里,为首的人披了一身白,袖子上别着一块黑布,头上还缠绕一条白布带子。
这人身后也跟着八个青壮年。不同的是,这八人抬的并非喜轿,而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漫天的白色纸钱从头顶洒了下来,队伍后跟着的人一样穿着各异,却都哀哀凄凄地哭泣着。
“关扬——”
送葬的队伍经过身边一段距离时,有人喊出这个名字。
说时迟那时快,姜泠一把按住关扬打算向后转的脑袋:“别回头,别出声!”
“前路多舛,切记七月十五鬼门开时,莫要答应任何喊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