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人的声音在心底响起,关扬惊出一身冷汗。
送葬的和迎亲的队伍都远去了。那个喊叫名字的声音不甘地重复了好几遍,直至慢慢消失,被喊的人才敢抬起头。
“谢谢。”关扬郑重其事地对姜泠说。
“时间到了。”
不等姜泠答应什么,一旁的贺一川猛然抬起头,表情扭曲又疯狂地重复着,“时间到了!”
“六溪村?”凌岓瞠目结舌地看着周遭的变化。
小六溪还在身边流着,小石桥也仍在视线内。可是,正前方的土路变成了沥青路;原本的树林被房屋所代替——这正是他们借宿的六溪村。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贺一川大笑起来,目光阴冷,死死盯着“六溪村”三个字不放。
接着,半空中突然飘出许多孔明灯。和写上美好愿望的温情版本不同,这些孔明灯上面都只有一个字——不是杀,就是恨。
脚下传来奇怪的响动,一、二、三……
数不清的人从地底下、小河中前赴后继地钻出来,凌岓仿佛又回到了湔山那个骨洞前。
“又是借骨还生?”慌忙躲避间,凌岓不忘问身旁的姑娘。
“不是。”姜泠拽着不大灵活的关扬节节后退,“这可能只是一场纯粹的屠戮。”
钻出来的人各有高矮胖瘦,有光秃秃一具的白骨架子,也有面容清晰、看起来真实存在着的“人”。
它们并不攻击站在原地不动的贺一川,只是把她围在中间,似乎在等待着她发号施令。
“前面就是六溪村,这就是六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