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乐的父亲早逝,自他记事起,母亲就不在身边。
婆婆总说爸爸是天上的星星,会保护着他;也总说妈妈过两天就会回来的。可从小到大,磕磕碰碰不少,也总见不到妈妈。
尽管如此,给他逢年过节和每年生日的礼物却从未缺席。张贺萍认的字不多,给孩子的礼物也不贵,没到节日和生日的时候,她总会给家里打好长时间的电话。
在陈怀乐的记忆里,妈妈是温柔又包容的女人。有时候淘气,婆婆会抄起扁担把他胖揍一顿,妈妈会在电话那头安慰他;打架打不过同龄小朋友的时候,妈妈会在电话那头哄他。
印象里,一年到头只能见到妈妈一两次,每次也就短短两三天。但每次,妈妈都会把他抱在怀里或拉着他的手,陪他读书,给他带许多小东西和小零食。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张贺萍带陈怀乐和婆婆去广州。在那里,他照了那张照片,收到了刻有他名字的保温水杯。
地震前两天,张贺萍来电话说要回趟家,陈怀乐专门给老师请了假,坐车回到东县,就为了见母亲一面。
霓虹灯把江水染出好看的颜色。陈怀乐没告诉母亲,在被山石砸中的瞬间、在濒死之际,他曾喊过成百上千声妈妈。
十二年间,出现的新事物太多,对于陈怀乐而言,一切都是陌生又有趣的。
回到东县是来不及了,陈怀蓉给哥哥找了网上的图片和视频,告诉他曾经的家乡现在是什么样子;张贺萍想给儿子买部新手机,陈怀乐拒绝了,“妈,我明天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