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他说着梦话,「阿姊,别不要我……」
盛云霖一愣。
紧跟着,心里柔软了下来。
她温柔地笑笑,摸了摸陈煜的发,酸涩的眼泪却也随着笑容流淌了下来。
「傻子。」盛云霖低声道,「我从来都不会抛下你。」
他们只有彼此了。她想。
她要活下去。为了陈煜,也为了她自己。既然她昨夜没死,那就证明她命不该绝。
她从未这么坚定过——不是逃命,不是苟活,她要活得很好很好,哪怕情况再艰难,她也要好好地活着……然后早晚有一天,她会重新回到世人的眼前!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盛云霖在柴房里养了好些日子的伤。伤口结痂再褪去,徒留一道道疤痕,光是手摸上去,就觉得无比可怖,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几日后的一个下午,陈煜还在外面做劳力活,只留盛云霖一个人在柴房内,而秋水居然带人找上了门来。
瞧见了盛云霖憔悴的模样,秋水的目光嫌恶,语调亦尖酸刻薄:「你还真是命大,这都没有死。」
秋水的身后跟着两个唯唯诺诺的女孩子,都是住同一屋的仆役,至少以往她们和盛云霖关系不算差。此时这两人通通低着头,不敢直视盛云霖,其中一个人还端着一盆水。
盛云霖瞧见那盆水,目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