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皆知皇帝宠爱这位非亲生的公主,甚至几番提起长忆若生为皇子该如何。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只是心生偏爱的言语。
唯独这次不同。
谢斐忽然明白了什么隐秘的过往——无法证实,却那样直白地展现在他的眼前——那张被屡次从抽屉中取出、展开、又卷起放回的画卷,边角已经皱起,纸张也因为年岁的流连而泛起淡淡的黄,刻下了过往几十年的痕迹。
——那是皇帝和华阳长公主的过往。
谢斐忽然撩开官服,跪了下来。
「陛下,微臣请旨赐婚。」
「哦?」皇帝的眸光瞥过,「你看上哪家的闺秀了?」
「微臣求娶长忆公主。」
「呵。」皇帝一声闷哼,「这倒是奇了怪了。去年这时候,朕让你当驸马,你拒绝了朕,怎么隔了一年,你却又来求朕了?」
「微臣说后悔了,陛下可信?」
「后悔?迟了。」
「陛下。」谢斐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北漠使臣即将进京,若他们提出要公主和亲,长忆公主难逃此劫!」
皇帝哼了一声:「你倒是料事如神,可朕说了,迟了——她自己已经答应了。」
谢斐的瞳孔倏然间放大。
戌时,宫门快要落锁了。
谢斐堪堪出御书房,手上还带着没写完的公文。北漠来使,皇帝要下的诏书极多,几乎每篇都需要谢斐拟制。
从御书房到宫门,还有好长一截路要走,其中有一段途经上书房,恰好能瞧见课室的飞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