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要求娶一位公主。
而在这个想法冒出来的那一刹那开始,他蓦地心烦意乱起来,就连手中的诏书也写不下去了。
皇帝最近看华阳长公主画像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他以往总是自己独自一人看,连周围侍候的人都禀退。若有人进了御书房,他便会慢慢地将那画像的卷轴卷起,收入盒中。
而最近,谢斐进御书房时,皇帝恍若未闻,依旧静静地看着那一幅长长的画卷。
画中的女人嘴角永远噙着笑,温柔如水,让人很容易便想象到她还在世时是如何因这张面孔而名动天下。
「微臣参见皇上。」谢斐出声。
「谢爱卿来了啊。」皇帝头也不抬,「你陪朕坐一会儿吧。」
「微臣站着就好。」
良久。
皇帝终于放下了那画像,却未曾收起,而是对谢斐道:「你看,长忆像不像她母亲?」
「……」该怎么回答呢?其实也不是很像。
皇帝却自问自答道:「也就眉毛和眼睛比较像。长忆的其他地方像她爹,就连性格也是。谢斐,你知道华阳是怎么去的吗?」
「微臣听闻,长公主当年是为了保护陛下,其他的便不知了。」
「……是。」皇帝沉默半晌,「若不是她,朕已经不在这里了。」
谢斐一怔。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已是埋葬在深宫中的秘密,也没人敢探寻。
皇帝叹了口气,终是将那卷轴慢慢卷起,道:「朕多么希望,长忆是朕的女儿。」
谢斐听皇帝说过很多次类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