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我伸手接过瓷碗,皱着眉头硬喝了两口。
药太苦了,我呛了一下,连着咳嗽了好几声,眼角都泛出泪花。
「行了。」他不耐烦地从我手里端下药碗,掏出手帕给我擦嘴,「喝个药也能呛到,真是……」
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咬牙骂我,拿着小勺子的手却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我的唇边:「真是麻烦。」
我喝一口,他往我嘴里塞一颗蜜饯,等嘴里的苦味下去了,他又喂一口,再塞一颗蜜饯,等喝完了药,我嘴里一点苦味也没了,就剩蜜饯的甜腻。
程岫面无表情地伺候我漱完口,拂袖离去,我没留他,躺在床上叹气。
我爹教我大哥诸多兵法,他却连指桑骂槐都没学到,我若是男子,哪有大哥哥做少将军的份儿啊。
梁家以后要是靠大哥哥,肯定是要衰落的,所以我愿意嫁给程岫,愿意费心算计他,不求他情深似海,爱我如痴,只求他愿意为我费心,愿意提携梁家,好让我们梁家的日子越过越好,我的日子越过越好。
我本来想嫁给凌决,他是新晋宠臣,为人正派,肯定能对我梁家好。
谁知道误打误撞和大佞臣程岫牵扯到了一起。
大齐女子名节最为要紧,我赤身裸体和程岫躺在一起,在众人眼里就已经是道德败坏,名节全无了,虽然两个姐姐嫁了人,但也会惹些闲言碎语牵连她们。
当时那种情形,嫁给程岫是最上策。
这天下世道啊。
世人看不起太监,但太监掌权却可以理解,世人说要礼待女子,却不能让女子入朝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