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香总会让我想起二姐死的那天,高僧为她超度,堂前香炉生烟,像是谁的魂往天上飘,众人的哭声特别吵,我只想从烟雾中看清我的二姐,可那刺鼻的檀香快要逼疯我,让我头晕眼花,什么也看不清。
我身子一动,想要起来,他的手却落了下来,轻轻抚上我的后背。
我想了想,还是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终于到了程府,刚一起身,我却发觉自己头重脚轻,好险没栽倒。
都怪死太监,身上檀香熏得我头疼。
夜风一吹,我身子陡然一颤。
怎么突然这么冷?
我裹紧了斗篷,颤颤巍巍往回走,刚走两步,身后的人竟直接打横把我抱了起来,快步往明轩堂走。
他走得很稳,我忽然觉得脸上发烫,忍不住抬头看他。
白天看他也没那么俊啊。
程岫察觉到我的目光,冷哼一声:「怎么?不愿被咱家抱?」
我摇摇头,仔细地瞧着他:「不是,厂督大人好帅啊。」
他睨我一眼:「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丢下去。」
我好不容易说了一句真话,他反倒不信了。
算了,跟他说话也是浪费。
我往他怀里钻了钻,埋首在他胸前,想让脸别那么烫。
明轩堂灯火通明,一进屋终于有了些暖意,程岫说着要将我丢下去,可放下来的动作无比温柔。
我瞧着他,好声好气地说:「多谢厂督。」
程岫看我一眼,忽然皱起了眉,他伸手探我的额头:「脸怎么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