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岫又想到她落在他手背的那滴泪,心情烦躁得很。
那么笨,挨了训也活该。
程岫转身回了宫里。
月色照人,程岫回到了程府,漫不经心地叫来了三筒:「夫人干什么呢?」
「夫人今天没用晚膳,直接就睡下了。」三筒毕恭毕敬地回答。
程岫听完,沉默半晌,冷冷地笑了几声:「好啊,好,敢跟咱家耍性子了,不吃就不吃,饿死她算了。」
三筒跪在地上,不知道是去是留。
又过了一会儿,程岫猛地起身:「要你们干什么吃的!夫人不吃饭不会逼着她吃?」
三筒低垂眉眼,心里却犯嘀咕:您不是要饿死她吗?
程岫怒气冲冲地去了她住的明轩堂。
他也不知道生谁的气,很有可能是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说他是真男人的梁银柳的气,也有可能是赵忘剑,死不悔改还要惦记梁银柳。
当他推开明轩堂的门时,月色进牅窗,冷冷清清地落在坐在铜镜前的女人身上,她长发披散,乌发泛着水光般的光泽,看上去如绸缎般顺滑,她瘦,脸只有巴掌大小,听到了声音,轻轻看了过来。
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他舌尖发苦。
程岫知道了。
他生他自己的气。
第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