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太监,嘴那么贱。
我不紧不慢:「告诉他,他若是害怕了,可以不去,我不会强求。」
「夫人!这话小的真的不敢传了!」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我也没了办法,只好写了一小封信:【厂督是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不满这桩婚事吗?还是说你不敢和我回梁家,男子汉大丈夫,连夫人的娘家都不敢去,岂不是丢了面子?万一别人笑话我不得宠,笑话厂督看不上我,我的心就伤透了。我伤心,您也跟着心疼啊。】
「这封信你送去,让他有什么不满过来说,省得折腾你。」我一气呵成,写完之后把信给了小太监,又嘱咐了他一句,「你就说我等他呢,等得一天都没吃饭了。」
其实是吃零嘴吃多了,吃不下饭了,不过四舍五入是一个意思。
过了一会儿,又是小太监一个人匆匆地跑回来,跪在地上:「厂督看完之后,让您可劲儿地伤心,他可劲儿地心疼,最好一辈子也别吃饭,饿死最好。」
我蔫蔫儿地点点头:「好吧。」
随他去吧,我也不能扛着他回去。
我转身进了屋。
一觉到天亮,我一向爱赖床,几个人都叫不醒我,最后还是从娘家跟来的竹苓和杜若硬拽我起来,帮我梳洗,我刚醒没多久,睡眼惺忪地出了门,就看到了院门口穿着绛红衣袍的男子。
他站在那里,芝兰玉树般的人物,从容不迫,他若不是太监,怕是不少女儿家会心悦他。
我揉揉眼睛。
这还是我那个嘴贱心狠,还爱抽邪风的厂督夫君吗?
我本来以为他不会来,这时候见到他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欢喜,不由得小跑了过去,亲亲热热地挽着他胳膊,娇俏道:「厂督,你来啦?」
他猛地抽回了胳膊,刚才装出来的云淡风轻也全然无踪,露出他嘴贱气量小的本性:「你知不知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