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想起王家老爷子曾提起过有一女儿嫁到了京城,只是当时年纪小,细节并未听进去。
于是我问:「你们家在京中还有亲戚?为何从未听说你们在走动?」
「你有所不知,我那位姑母温顺老实却又是个实心眼的,错嫁了人后就与家中断了联络,三四年前曾写过书信给我父亲说想带着女儿回娘家,被我爹回信训斥了,哪知不久就听说姑母自戕了,我爹为此悔恨多年,也郁郁寡欢多年。姑母留下两个表妹,最小的那位表妹最为离经叛道又目无尊长,近来老是来信找我爹麻烦,还大言不惭地斥责起我爹来,常气得我爹整夜睡不好觉。」
我朝院中抬了抬下巴:「你所说与那女子有何关联?」
抒云把我拉得更远了些,语气压得更低:「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啊,那个女子叫阿桐,十二岁时就杀了亲娘和继父,官府本要将她按律法处置,那时我姑母还未出阁,知道此事后便拉着我祖父找到县老爷面前,替这姑娘申冤出头,我们才知道这姑娘的亲娘和继父都不是人,是畜生!行之,你敢相信天底下有将自己的女儿送给继父玩弄的娘亲吗?」
抒云一边说,一边咬紧后槽牙:「后来听说我祖父与娘亲便真的将她保了下来,还给了她银钱,至于她这些年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反正前几日突然就回来了。」
「她跪着是在求什么?」
「她听说了京城的事,现在一股脑地想去京城找我那小表妹。」
「京城什么事?」
抒云凑近来:「行之,延昌伯你可知道?」
第23章
我在雍州停留了半月,与王奔逐渐熟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