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祠堂出来,我走到后院,蝉鸣此起彼伏,又是一年盛夏。
我坐到栏杆上,朝假山的方向喊了声:「姜明尧,又捉蛐蛐儿呢?」
第11章
隔天夜里,许多人都听见了刘瑛的哭声与骂声,但很快又像快速过境的风雨安静下来。
第二日早膳时,刘瑛与我爹的神色都不似很好,尤其是刘瑛,竟顾不上体面连脂粉都未施,眼底下两抹乌青更把她衬得怨气重重。
桌上的气氛沉闷,我低头喝着米粥,刘瑛终是忍不住将筷子一拍,指着我泼皮一样闹起来。
「这个家有鬼,还是两个,一个是王娴,一个就是你!
「是你哄骗明尧去祠堂偷拿了你娘那串佛珠放到我房里来的吧?」
我看向我爹,他颇有些神伤。
「明尧不是说了是他见到愿儿去了祠堂后一时好奇才会去拿那珠子吗?再说了,愿儿如何会拿她娘亲的遗物开玩笑?明尧本就淘气不知敬畏,你这做娘的没责任吗?」
「你还怪起我来?你不也被那倒霉东西吓得三魂没了七魄吗?!」
听说明尧将供在我娘灵位前的那串念珠悄悄从祠堂拿走后放到我爹和刘瑛枕边,他们二人方要就寝时瞧见,双双吓破了胆。
我爹愤然离席,我放下勺子看着刘瑛,缓缓自嘴边牵出一丝笑意。
应当很瘆人。
若不然刘瑛也不会看得变了脸色。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爹还不信!」
刘瑛气极反笑,「为你娘讨公道来了?人都死了,有什么用?姜愿啊,我真是小瞧了你装疯卖傻的本事,你做的那些好事,我早晚会找到证据的,你给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