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咋知道他们会回来?」
「跟我一样,舍不下你。」
阿桐轻功很好,拎起我轻轻松松跳上门口的马儿,在经过院墙外那辆还装着姜萸那丫鬟尸体的马车时,她将手中的火把从窗口丢了进去。
尘归尘,土归土。
我环着阿桐的腰身,口鼻贴着她的背心,嗲声嗲气地说:「阿桐,谢谢。」
阿桐不知在前头嘀咕了句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回到姜家时,我爹正在愁得不可开交。
听闻我一人回来,他满脸错愕地朝我身后看了又看,一再向我确认姜萸的去向。
「想来是我太惯着你阿姐了,她那日说不嫁,竟真的做得出逃婚的事来!这可真是捅了天了!」
我满脸无辜,梨花又带雨。
爹又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愿儿,你先下去歇着吧,爹现在乱得很,你阿姐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爹要好生想想。」
我很清楚,他要好好想想让我替嫁的事,若一见面就对我说了,利用的意图就太明显。
我去祠堂祭拜了我娘。
许多年哭不出来的我,站在娘的面前,终于又哭得出来了。
「阿娘,愿儿知道您不愿待在这里,您且再忍耐一下,很快就会结束了。」
「娘,我想您一定不希望我这般做,您就是太善良了,这是愿儿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忤逆您,愿儿已经……杀得停不下来了。」